|

图为金鸿钧中国画作品《白蝴蝶兰》。

国色(中国画)
在中国画创作中,因传统深厚的积累,后人要有所超越会有相当的难度。工笔花鸟画领域也和中国画其他领域一样,基本上是沿着两条不同的路子往革新的方向走:一条路子是在深入发掘传统、发挥传统精华的基础上,适当融进西方古典方法,走以古开今、拓展传统的道路;另一条路子则是主要借鉴西方艺术,包括西方现代艺术经验,用“背离传统”的方法,创造新的境界。
在工笔花鸟画革新方面有所开拓和突破的中年画家金鸿钧,可以归入在中西融合大思潮推动下的“以古开今”派。他在发掘、发扬传统的同时,敢于并且善于吸收西洋画技法的营养来增强工笔花鸟画的艺术表现力。即使在传统领域,他也摸索着把写意画的某些方法借用到工笔画中,使工笔重彩画的艺术手段更为丰富多样。
鸿钧受过系统的现代美术教育训练,他早在初中时期就得到画家郑宗鋆的启蒙,后来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学习。在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5年的学习中,得到叶浅予、蒋兆和、李可染、李苦禅等大师的指导。入花鸟画科后,他又师从田世光、俞致贞、郭味蕖等名家,是美院花鸟科的第一届毕业生。他受到的既全面又高度专业化的教育,使他获得多方面的艺术修养,其重点在工笔花鸟,视野在整个中国画领域、在世界美术的纵横大局。基础宽而厚为鸿钧的花鸟画创新准备了充分的条件。作品中花鸟树石坚实的造型和可以感知的体感、质感、光感及空间层次感,得益于长期的素描训练;背景的虚实和空间处理来源于写意山水画的修养;他还巧妙地利用西画的黑白、光暗过渡和对比法来衬托画面的主体。鸿钧在传统工笔中糅合了西洋画素描造型,从而保持和发展了传统工笔的写真美,使工笔写真别开蹊径。
鸿钧的创造性还表现在色彩和构图上。上世纪80年代以来,他尝试吸收西洋画的用色法,以统一色调来处理画面,从而达到统一和谐之美,并使之有利于意境的渲染。如《生生不已》中树叶的紫色调、《榕根》中绿色调的运用,都属于这一类。在需要色彩对比时,他也用得果断和大胆,在大面积和谐的色块中通过色彩的反差来突出主体,并不时用冷暖对比加强色彩的丰富性,如《生生不已》中树干的不同部位分别用蓝、紫和赭红色,画面上部紫色叶的尖部敷以红色,鉴于下部叶子较干,他便在紫色与黄色中找细致微妙的变化,使画面呈现出色彩的冷暖关系而更添生气。他的作品的底色多用透明水色,前部主体多用石色、粉质色,以使主体突显,加强空间层次和纵深感。他还常常运用色度的反差,增加色彩效果,开阔意境。如在《牵牛》中,前景花卉用色度纯的色彩,背景则用色度灰的色彩。鸿钧的构图越来越大胆,他往往取物象的片断组成画面,在不全中求全,用扩大细部的方法加强视觉效果和画面张力。有时他有意识地强化线和色彩块面的补托作用,如《石魂》一画。在不少构图中,他通过强化树干树枝的动势,赋予画面更多的起伏感和感情因素。他融合写意山水构图规律于花鸟画创作的尝试,使构图令人耳目一新。值得提起的是,鸿钧融合中西、融合山水与花鸟的艺术实践做得很自然。通过长期试验,他已经得心应手地融传统与新法为一体,形成了自己独立的风格。在他的笔下,不论是传统技法还是西洋画法,都服从于他创造的新意境。
鸿钧在工笔重彩画教育中同样兢兢业业,为培养新人付出了辛勤的劳动,作出了出色的成绩。他在总结教学经验的基础上编绘出版的《牡丹画谱》、《工笔花鸟画技法》、《工笔花鸟画》等专著,深受读者欢迎。
鸿钧之所以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除了他全面而又扎实的基础以外,能够沉下心来几十年如一日地钻研艺术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我深知鸿钧研究工笔花鸟艺术所付出的艰辛劳动,更相信鸿钧的艺术还会有新的进展和新的面貌,因为他在艺术上永不自我满足,不断在进取和探索,力求精益求精。
来源:人民日报 作者: |